南宫明姝这会神色慢慢清明,她把屋子里的人看了一圈,撑着墙角缓缓站起身子,在看见眼前人穿着各式各样的服装后,怯怯问道:
“你们…你们不是北羌人?”
她害怕茫然的小表情让东陵晟差点没忍住笑出来,认识这么久,还从不知道她有这样的一面,像个林间受惊的小鹿,茫然又无措地看着闯入她领地的人。
东陵晟眸底溢上宠溺,抱着胳膊替东陵濯回答道:
“这位姑娘别怕,我是东盛二皇子,这位是东盛三皇子,哦,还有他们,都是九州鼎鼎有名的各国皇室中人,却独独没有北羌人,恐怕要让姑娘失望了。”
“东盛皇子?!”
南宫明姝瞪大眼睛,刚刚还蓄着泪花的眸底爬上欣喜和激动,眸子里的星星点点在火把的照映下像天边的星星。
刚刚还不显容色的面容被这一双眸子衬得亮眼许多,停在她对面的众多男子眼底由嫌弃默默转为欣赏。
东陵晟含笑点点头,道:“是,东盛二皇子,东陵晟,不知姑娘是谁,为何会在北羌六殿下的别院里。”
来时南宫明姝就说过,让他和自己明面上保持陌生状态,她一路未露真容,旁人就是查,在东陵晟的刻意掩盖下,也是查不出什么的。
当初东陵晟还不解她的用意,现在却是明白了。
南宫明姝脸上表情几经变换,由最初的激动到庆幸,再到最后的喜极而泣,她上前一步用脏兮兮的手揪住东陵晟的衣袖,嘴唇嗫喏几下忽然跪地哭道:
“皇子殿下!求您带小女子见见东盛陛下,让陛下为小女子做主啊!”
她跪得突然,把东陵晟吓了一跳,连忙俯身就要扶起她。
他可舍不得让心悦的女子跪他。
南宫明姝抓着他的胳膊一边哭一边顺势起身,只是脸上的泪水依旧楚楚可怜,东陵晟给她递去自己的帕子,温声道:
“姑娘先别哭了,有话你慢慢说。”
南宫明姝接过帕子轻声道了句谢,把脸上湿漉漉的泪擦去了一些,刻意沾上的灰也随之抹去,再抬眸时,已然是一个眉目如画明眸皓齿的绝色佳人。
远山芙蓉,双瞳剪水。
东陵濯原本的嫌弃顿时一滞,不甘美人只跟东陵晟说话,出声刷存在感道:
“姑娘莫怕,你有什么冤屈尽可说来,本王自会为你主持公道。”
“多下皇子殿下。”
南宫明姝朝他盈盈一拜,剪水般的眸子看了眼屋内的人,贝齿轻咬红唇低声道:
“殿下,小女子所说事关王朝,可否让无关人等退下?”
“都退下。”东陵晟抬手一挥,京兆府的官兵和他带来守护各国使臣的手下毫不犹豫地转身出门。
东陵濯一看就剩自己的人了,虽不满京兆府的人听东陵晟的命令,但也抬手示意道:“去外面守着。”
转瞬间,屋内就只有各国皇室中人和南宫明姝,她转身往窗边走了几步,抬眸看一眼天空中的圆月,似是回忆般的轻声道:
“我本是南芜公主,南宫明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