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车钥匙交给他,自己则提着晚餐要用的食物离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后,凌圣文和沈莓欣就这么孤零零地被抛弃在超市内。
去也不是,不去也不是的两人,有些尴尬地面面相窥着。
真是自找罪受,凌圣文心想。
真是天助我也,沈莓欣不禁偷笑。
孟小渝提着两袋沉重的塑胶袋,缓步走到公车站牌准备搭公车。
由于正值下班时刻,通勤的上班族和学生人数众多,加上天空飘起毛毛细雨,乌烟瘴气的一团混乱更让她感到不适。
看来她还是不适合城市生活的,孟小渝边等公车边心想。
蚌性单纯、崇尚自然的她,实在已经厌烦这城市中的纷乱及人情疏离的冷漠。
最近,乡下的父母不断催促她回乡下,打算替她介绍相亲的对象。或许她应该好好重新考虑,不要再一味地沉浸在对富家南不切实际的幻想中
孟小渝低叹一声,任由降下的小雨淋湿头发。
“你这样子是会感冒的,不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怎么行呢?”富家南撑着一把伞,来到她的面前,替她遮去那不断落下的冰冷雨滴。
“特助”孟小渝从低头发呆的情境中愕然地抬起头来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公车站牌这种地方应该和他牵扯不上关系才对。
“这里有没有到天母的公车?我太久没搭公车,有些生疏了。”富家南盯着站牌瞧,低声问道。
“这里没有到天母的公车,你得先坐到台北车站再换车才行。”
孟小渝平常都和沈莓欣一起骑摩托车上下班。然而摩托车是沈莓欣拥有的,所以她从以前就是标准的公车族。
“这样啊,这可伤脑筋了,我赶着回家作饭呢。”富家南有些懊恼。
“特助,你的宾士车呢?”她纳纳地问。
“车子是总经理的,我只是他的司机罢了。”他不假思索地回答。
“可是”孟小渝有些纳闷,却又不好意思问太多。万一因她的好奇而引起他的反感,那可得不偿失。
“不如这样吧,我们一起搭计程车回去。”富家南跟着伸手招车。
“可是从这里搭计程车到天母,车资很贵的,现在又是塞车时间”孟小渝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他糊里糊涂地塞进车内。
“车资你不用担心,这可以报公帐的。你住在哪里?我送你回去。”富家南也坐进后座后,微笑地问道。
“我”孟小渝既紧张又慌乱。
从没想过,她可以和富家南共乘一辆车,紧闭的狭小空间中,她和他的距离就这么神奇地贴近
着。
“你不用太客气,我只是随手之劳罢了。”见她紧张得说不出话,他失笑安慰着。
“我可以跟特助一起回天母的家吗?”孟小渝不知哪来的勇气,勇敢开口道。
“咦?”富家南愣了下。
“我知道这样的要求太失礼了,但这是我进公司以来最大的心愿,只要能够多一分了解你,参与你的家庭生活,哪怕是明天被迫离开公司,我也心满意足了。”孟小渝鼓起所有勇气,激动地表示。
“听你这么说,我真的很吃惊。”富家南先是一惊,之后即温和的一笑。
他知道自己的低调神秘作风,在公司同仁间引起不少议论,只是没想到竟严重到这种地步。
“我保证绝对会三缄其口,不会告诉其他人有关你的任何一切。”她深怕他一口拒绝她的任性请求,连忙嚷道。
“我不是顾虑你会到处张扬,只是怕你晚上到我家做客后,时间会拖得大晚。一个女孩子太
晚回家总是不好,家人是会担心的。”富家南微笑道。
“我现在和沈莓欣住在一起,所以你不用替我担心。”她连忙向他解释。
左等右盼了两年,好不容易她才有这个机会可以同他独处,并鼓起所有勇气向他开口,要是他毫不考虑的一口拒绝,往后她要如何面对他呢?
“我不明白,为什么你这么想要了解我?”他疑惑地问道,俊朗的脸充满温柔。
“因为因为”孟小渝红了脸,心脏剧烈跳动着。
她该如何是好?难不成就在这部计程车上向他告白?还是像以前那样,只要能远远地在一旁暗恋他,这就够了。
孟小渝被他这不经意的问题扰乱了心,她低下头来,视线直盯着膝盖上的双手,一颗心慌乱得不知所措。
“如果你是因为好奇才想接近我,这一点我可以理解。”他替她接了话,不忍见她一脸为难。
“不是这样的!我是因为喜欢你,才想更进一步了解你的。”她被他的话一激,情急之下脱口而出。
一说完,她马上后悔。
“你喜欢我?”富家南愣了下。
“不,不是喜欢你,我只是欣赏你罢了,真的,只是纯欣赏而已。”孟小渝下意识的否认,试
图挽回方才的冲动之言。
天知道富家南听了她的真心话后,会有怎样的反应?说不定一向神秘的他早已有了女朋友,甚至是未婚妻。万一因她的告白而给他带来不必要的困扰,她可是会自责不安的。孟小渝咬着唇,懊恼地想着。
“我想也是这样,因为你今天才在总经理面前说明你昨天潜入晚宴的理由。既然你一直陪恋着总经理,对我当然只是纯欣赏罢了。”听完她的解泽,他释然一笑。
望着他那再真诚不过的笑容,孟小渝心痛地别过头去。她知道,他定是把她今天在凌圣文面前及现在的这番谎话当真了。
“怎么了?”见她沉默下来,他关心地低问。
“不,没什么。”被他伸来轻拍的大手震了下,她讶然地抬起头来,迎上他那深邃如潭的眼眸。
“下次有机会,再请你到寒舍喝茶,今晚我得把时间留给家人。”富家南轻拍她冰凉的手
背,歉然道。
“不,没有关系的,我刚刚只是一时兴起,随便说说罢了。你不用太在意,真的。”她僵笑地回应。
她该哭还是该嘲笑自己活该呢?果真是自食恶果,自作自受了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,改天我一定请你到我家玩。”富家南安心地点点头,温柔一笑。
“嗯。”之后,两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。
不一会儿,计程车将两人戴到孟小渝租赁套房的巷子口。
“特助,谢谢你送我回来。”下车后,孟小渝客气道。
“不用客气,独自在外一切要小心,明天公司见了。”他探出车窗,细心交代。
“嗯。”孟小渝只能勉强自己微笑以对。
随后,计程车便杨尘而去。
“明天的事情,谁又能说个准呢”她低叹一声,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大雨中,目送车子离
去。
她是不是真的很傻呢?明明知道这是一段不可能有结果的恋情,她却非得亲身以试,让自己的希望在昨日的意外中播了种,今日的突然中萌了芽,然后在明日的意料中凋零夭折。
罢了。
她摇头一笑,任由额前发梢的雨珠湿了脸。
今天这场意外发展,或许可以让她说服自己死了心。平凡无奇教她终究不可能踏人富家南的华丽世界中,她和他,就如同童话故事中的贫穷姑娘和富家王子。
因为是童话,故事中的王子和贫穷女孩有了美好结局。而生活在现实中的她,注定只能在他的背后,默默痴恋一辈子。
明天,她又该如何面对他和自己的这段感情呢?
滂论大雨下,是她那颗不确定的迷乱芳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