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威逼难度大。
深海之中到可能有巨兽,然而他目前修为有限,纵然有灵力,御兽决不足以潜至海底是一方面。
另一方面,海水不同于土层,水有水压,突然下潜或上升,对人体五脏俱会造成损伤。深海鱼类一旦被打捞上岸,大多不能活,也是因为水压。
除却海中巨头,各种灵兽妖兽以外,能指挥的深海鱼类少之又少。
然而海中巨头岂是随随便便召唤得出?
因此,当焦急的余之归,看见眼前漂来连着腰身的两条人腿,辨认不是自己人的,到松了口气。
海上有血食,能吸引鲨鱼鱼群。
天无绝人之路。
余之归稍微缓过一口气,继续观察周围。
接住他的傀儡是张茶茶那架,此刻在海涛中浮浮沉沉,机械地往外游。
——情况不对。
没有看见另一架傀儡。
没有看见姚清承和张茶茶。
这架傀儡的动作……机械?
之前遇到海浪还会躲避,现在就这么直勾勾连个姿势都不改。俨然失了控制。
张茶茶怎么了?!
姚清承怎么了?!
余之归什么也做不了。
——不、不对,他还有一线生机。
蛇王!蛇王呢!
倏然间,一道巨浪直接将他和傀儡拍进了水里!
一沉数丈。
余之归拼命抓着傀儡才没有被甩出去。
等重新回到海面,腥臭的海水灌了一嘴,他呛咳着,呛咳着,抹去一脸海水,睁眼再看——吓!
不远处,黑色巨船正在漩涡中心,缓缓下沉!
漩涡之力,带动方圆数十里海水,往中心缓缓转动。
残骸,碎片,血肉,傀儡。
连同余之归自己。
失去控制的傀儡依然往某个方向,顽强移动。
却并未在漩涡以外,而是被水流带着,径向中心而去。
这次才是真正的大事不好!
莫说水压,便是身边残骸推挤,便能将自己压成肉饼!
鲨鱼呢?鱼群呢?
——对,海鸟、海鸟!
海鸟攻击力有限,然而逃离漩涡……余之归已经看到有修士驾着飞行傀儡上天了。
他不假思索召唤海鸟。
隔着巨船遥遥相对的另一侧,长尾鹲鸟扑腾着翅膀似有所感,要向对面飞去——被朱煜今狠狠薅了两把毛。
“你干什么?”张十七和主人分散,正在忐忑——入水太急,加上朱煜今一撞,他腹部的符匣不知出了什么问题,猎隼竟然召唤不出。
“你没看见漩涡吗?现在过去就是送死!”朱煜今叫道,“我们现在要保全自己的性命,将来师尊才能找到活人而不是尸体!”
他拿绳子把鹲鸟拴在傀儡上:“这个家伙虽然我不喜欢,但真打起来,也就它管点用。”
没有猎隼的张十七:“……”
余之归没看到猎隼,没看到鹲鸟。
他一边宽慰自己张十七等人吉人天相,一边终于唤来两头大型海鸟。
——漂泊信天翁。
双翼展开足有一丈,能在海上滑翔数年之久,视狂风巨浪为游乐场。尤其在风暴过后,那一片海域简直是它们的捕食天堂。
余之归拽住一只信天翁的脚,将自己另外半身的重量放在另一只身上。
此刻他十分庆幸自己瘦小轻盈的体重。
傀儡沉重又无法操控,带不得。
当断则断。
信天翁飞起。
信天翁滑翔。
“看!主人!”张十七指着天上。
“这小子真有本事。”朱煜今此刻,不服也是不行。这一两天跟余之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他也瞧出对方的低调。
“糟糕!他们冲着主人进攻了!”
张十七忘记余之归听不见,急得大吼大叫。
然而海浪喧嚣,距离又远,对方依然在四下张望,寻寻觅觅。
余之归努力分辨,终于在一片乱糟糟的水域,看到另外那架傀儡。
没有被漩涡牵连,真是太好了。
姚清承和张茶茶呢?
他继续寻找。
而升到半空的修士们,胆小的远远逃离,胆大的还在流连,便都看到了他。
那些都是痛失巨船,痛失美人,一无所获,损兵折将的金丹期和筑基期修士们。
“给我宰了那小子!”
一声令下,贼鸥傀儡向着信天翁冲去。
余之归听不到嘈杂,他只感觉到身后气浪滚滚。
回头,瞳孔倏然一缩!
依然是——
血花飞溅。
骨肉分离。
鲜血溅进眼睛,视野一片浓重的血红,胸口剧痛无比。
身体下坠,疾如流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