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鲸闻到空气中尼古丁呛鼻的味道,她猜测,谈序吔是从那外国小帅哥身上沾染的。 男人眼眸氤氲着一层苍白的雾,雾尽弥散,那抹坏笑掩饰不住。 “洗耳恭听。”徐鲸思量片刻,低眸用玉指拨敛头发时,一不小心抽到了谈序吔的脸。 谈序吔冷不丁地被力道偏过头,他没怒懒倦地轻笑道:“这么着急就打我了?” 徐鲸顿住,小爪子一个不留神就不听使唤,她面容拓下囧然。 她…又不是故意的。 “我头发散了,等我整理一下,你一会儿再说。” 谈序吔懒洋洋抬起眸子,目光在徐鲸身上停留了两秒钟。 他解开束缚锁骨的两颗纽扣,黑裤包裹着两条逆天大长腿。 凶狠狼崽秒变安静小奶狗。 徐鲸偷偷看了一下旁边的男人,角度的原因,只能看到对方坚毅的侧脸,以及完美的下颌线。 谈序吔这个时候看样子很乖,但谁知道下一秒会不会露出獠牙,非常不好惹。 女人感觉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,她压着内心的悸动,快速把散掉的头发捆绑起来,小声催促。 “你说吧。” 闻声,谈序吔反而卖了个关子,刻意不吭声,玩搭着抱着双臂。 徐鲸:“……” 女人一双圆润的眸子霎时没了光彩,黄鼠狼果然没安好心! 她哼着小调,“不说算了。” 虽然很感兴趣,但也不想变成‘人为刀俎,我为鱼肉’,谈某某有个臭毛病,就跟狼狗一样,领地意识极强。 一旦闯入,啃的连渣渣都不剩。 须臾,谈序吔视线略低寸许,他随后便将手滑进口袋,声调透着不可言喻的…别扭。 “年少轻狂,入了他的套,差点身洁不保。” 狭窄的空间一阵寂静。 徐鲸呆愣,随后她双手掩住嘴,肩膀微微颤动,她弯下腰,双手捧腹,没憋住笑出了声。 “堂堂堂国际大导演竟然被潜规则了,哈哈哈哈!” 谈序吔静等她笑完,手指撑着下巴,抚掉她眼袋处落下的睫毛。 笑声渐渐停止,舞会上不让抽烟,男人取了支未燃的烟咬进嘴里,过过烟瘾。 双手托着他后脑,拉长的颈脖弧度蜿蜒,锁骨随着肢体动作幅度变大,愈加深邃。 “你是第一个敢笑的。” 也是唯一一个知情的。 徐鲸唇瓣的弧度嘎然而止,她立刻化身八卦小能手,距离感逐渐缩短,巴不得在他鼻梁上滑滑梯。 主动将耳朵凑了过去。 “谈导你就不怕我知情后,给你抖出去?”她娇滴地掀起眼皮,“仔细说说…” 她翘首以待,等着谈某某说答案。 谈序吔不急不徐,显然没有立刻要回答的意味,他喝了口果汁,消着烟瘾带来的苦涩。 徐鲸眼巴巴地盯着他,耐心快要达到极限了。 “你能不能别磨……”叽。 女人话说到一半,谈序吔几乎同时大手绕到她颈后,将她往前一拽,淡薄的唇瓣逗猫似的蹭了两下。 嘴角残留的水印湿漉漉的,锋利猩红的眼尾近似滚烫。 “安静点。”他道。 徐鲸木若呆鸡地点头,红唇的口红印沾在男人的上唇,他轻抿着,就连下唇也跟着染上。 谈序吔略微含笑,“口红是甜味的?” “。” 徐鲸连带着气息都变得奄奄,她此刻的模样,就像是溺毙在银海里无处挣扎的兔子,蹦不起来。 “补…补的妆。”她蚌住嘴,神色失措。 片刻后,谈序吔凸起的喉结滑动,敷衍地阐述经过。 “简单来说,他对我下药,把我上衣扒了,但最后药剂不足,我醒了。” 男人胳膊搭在桌上,身体倾斜靠墙,黑衬衫半敞,“他没得逞,被我揍进医院了。” 徐鲸津津有味听着,乐呵呵地擦着笑出来的眼泪。 谈序吔这个大直男竟然有一天会被猥亵,说出去占榜娱乐圈各大头条,把这五年来的轰动事件全部碾压! “后来呢?你的贞洁真保住了?”女人半信半疑地追问。 谈序吔瞥了她眼,声音沉沉,似乎很不愿回答这个问题。 “保住了。”他淡薄说。 徐鲸星眸笑眯眯地晃动,纤长的手指捂着肚子,肚子笑得疼。 谈序吔舒展了身体半靠在椅上,侧头睨着紧张得呼吸都在发抖的徐鲸,“我内裤呢?” 男人突然嘣出这一句,徐鲸愣是半点没反应过来,止住哗哗的笑容。 “什么…什么内裤?”小蠢猫装傻。 “我落在你酒店的内裤。”他眉梢忽地轻轻一挑,语调悠悠转转,“洗干净的,你不会给丢了吧?” 徐鲸:“……” 谈序吔审视地望着眼前的花孔雀,咬着牙关,“呵,看来是丢了。” 他的贴身衣物,被小姑娘眼不眨丢了,他这个当老公的,当真是挫败… 徐鲸当即摇了摇脑袋否认,“没!我没丢!” 男人瞬间收敛冷意,眉峰扬高,视线从徐鲸强装镇定的脸上刮过。 “东西呢?”他惜字如金。 徐鲸懂他在说什么,耳尖烧红,“在、在我行李箱里面。” 两秒诡异的沉寂。 徐鲸觉得他的目光好像有灼热,白嫩的手指无意识蜷起,难为情的错开对方极具侵略性的目光。 好心帮他收…内裤,他意味深长地看着自己干嘛?!搞得她像个bt。 半晌后,听到对面的男人笑声厮磨着耳膜,周身的压力骤然一轻。 他眼眸懒散荡漾,“麻烦谈太太了。” “。” 徐鲸把沁出汗的手压在发烫的脸上,轻颤的眼皮里还时而扑落几分羞耻,她强迫自己集中精力。 早知道会被倒打一耙,她当时就不该圣母心,应该把臭男人的内裤丢得远远的! “骂够了,我们去跳舞。”他扬起下颚指向舞群中央,一语戳中小鲸鱼的心思。 徐鲸:“……” 他是自己肚子里蛔虫嘛。 谈序吔蓦地蹲下身子,视线与她玉白的脚踝平齐,沿着脚踝骨骼下垂,直至触碰鞋后跟,方才停留。 他腰身劲窄,专注的侧颜像是蒙着一层寡薄的面纱,看不清且摸不透。 此刻在细心地检查着她脚上的高跟鞋绑带,避免绑带临时崩开。 徐鲸心情变得有点复杂。 她手撩过长发,羞耻感到还没有彻底消散,脚踝处的酥痒又直冲肌肤深处。 不折不扣的撕漫男。 “双人舞我不太会。” 她在个人练习的时候,也只跳单人lo。 男人缓慢掀开眼帘,看向她的目光直白露骨不加掩饰,高大颀长的身躯略微前倾。 叼着烟尾在徐鲸脸上画了个圈,嗓腔含糊不清,足矣润入耳帘。 “我不介意谈太太踩我脚。”